我们之间的贫困

输给了物质并不算失败
光芒没从身体远去
明亮还在眼里不甘地眺望
输给了生活爱依然没有结束
怀中的诗篇会使记忆开花
入夜你可以到另一个码头靠岸
一觉醒来万事沉没
新鲜的一切
便是你最好的黎明

一生仿佛在时间上散步和飞行
痛苦很短，因为
欢乐从未被遗弃
花冠堆积在道路再也无所谓馨香
我们还是有过不少奢侈的
就如食物被胃消灭了幸福
风声辽阔，却演变成了
颤抖的歌唱
当然还有许多
似天空一样壮丽的拥有
有时你我还会把孤独
浪费成一种灵魂起舞
但毕竟自由一直不曾喂饱过我们
所以你仍还在乎
沉重打进了心里
我依旧在迷恋，失去的
是否都变成了草原

看看这终究是赤贫的心灵吧
丰富不过是世界的需要
雨滴落在历史的过去
什么时候，人类
在焦虑的驰骋中
又有过真正的清醒
我专注得不能动弹的欲望早已麻木
命运说过什么是我
艰苦必须得到的吗
虚无在一切废墟上踏浪而行
峰巅永远于冰凉中展示着高度
而你的奇迹并不比空气丰满
更不用说有阳光
那种无限的温柔

我们之间的贫困
就在于一生总在错误中航行
一旦刚开始明白对了的时候
超越又使生命
彻底丢失了方向
比如死亡总是那么紧张
比如融入繁星又老怕坠落
灿烂没有长青的时刻
大地也从来没有倾听过
我们的诉说
惟有流水是愿为你奔走的王后
可谁又能一下懂得
清澈的存在

我们之间的贫困
最重要的便是
进了天堂
都将一无所有

      2019.9.25上午于广州科学城